阿想_替夙哥哥織毛衣

【闕夙】BE向30題

題目有做刪減XD

夙競夙有,非CP


1. 我永遠得不到的你

 

  北競王不曾讓他人見過自己的影子。

 

  戰兵衛不能言語,大多時候便是這樣,無聲的隱沒在陰影之後,僅僅是佇立在那兒,彷彿一具空心的軀殼。

  不會離去,亦不曾離去。

 

  多好呢,他幾乎就要相信了。

 

  唯有在那把刀面前,他才會意識到,原來這又是一次的欺騙。


2. 反目成仇

 

  舉刀相向的那一刻,天闕孤鳴想起了更早以前的事。

 

  青年微低著頭,清秀的面龐似乎比平時要紅,雙手如待珍寶般地捧起掌中兵刃。他的嗓音很輕,那句話,要不是自己正專注著大概就要錯過了吧。

  「就叫做『絆』吧。」

 

  那樣溫柔又堅定的神情,他一生都忘不了。


3. 終其一生的單戀

 

  早在很久以前,夙便在心底和自己說過,這一生,只要守護妹妹與天闕一世平安喜樂,那就是圓滿了。


4. 分手

 

  「夙,最終,你還是選擇了他……」

  遲疑的抉擇,戰兵衛並非不懂那人的心,若是能選擇,他亦不願在這樣殘酷的情景下與他斷絕情分。但,對他人無情的人,往往對自己才最是無情。

 

5. 與愛無關

 

  「我不殺你,現在還不殺你,我要將你留到最後,我要你看到最後,在我將一切結束之時。」


6. 報復

 

  撼天闕以毀滅報復苗疆,夙以一生不得言說報復自己。


8. 錯過一世

 

  他已經讓他等得太久,三十年,遠比他們彼此共有的時間漫長得太多太多。

  但,已經沒關係了,撼天闕想。因為邁向死亡的路程上,乃至輪迴轉世之刻,那人一定會在前方等他,待他走近,再沉默的跟隨身後,一如每一個模糊卻溫暖的舊時情景。

  到那個時候他會回頭,牽起那隻只為自己執刀的手,帶著他一同走向遠方。然後,他會將許下的誓言向那人再說一次。

 

  不移不棄,終生永世。

 

  來生,我們重新開始。


9. 殺了你

 

  撼天闕一直以為自己早已死去,在所有真心被刺碎的那個時刻。直到親手落下那一刀他才知道,原來一個人能死不止一次。


10. 一直都是騙局

 

  「在他前來守護孤王的頭一年,孤王便已將他看透,而這三十年與共的歲月,孤王卻沒給他任何能視清我的機會。」

  當他再一次想起曾經說過的這段話時,已是許多年後。彼時戰兵衛已死去多時,而競日孤鳴亦不再是當日的競日孤鳴。

 

  競日孤鳴不禁失笑,笑得極苦。他想,這一場騙局裡,究竟是誰騙了誰。

 

15. 無知傷害

 

  打開木盒,撼天闕終於知道他究竟錯過了什麼。

  原來,毀滅一切的不是狠心害子的父親、不是橫刀奪愛的胞弟,亦不是三十年來日積月累的仇恨,而是是無知的自己。


16. 我們都老了

 

  離開闇幽林的那夜,戰兵衛留在撼天闕身旁。戰兵衛初時還遭幾句冷言相待,到後來人總算是被他哄到無話可說,哼的一聲撇過臉,索性隨自己去。但到底毒性發作得更劇烈,沒過多久撼天闕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,乏力地倒靠在骨椅上,不發一語。

  戰兵衛坐在離他三步之外不遠不近之處,強忍同樣正發作的毒性,到撼天闕沉沉睡去,已是兩時辰之後的事。

  戰兵衛悄悄靠近正熟睡之人,那雙緊閉的眼,曾幾何時多麼意氣風發,如今早已刻上深深的紋路,令他看起來分外疲憊。一個人再怎麼強悍,終究抗不過一年復一年的輾轉折磨……抗不過時間。

 

  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們一同隨軍征戰、同吃同睡,好幾個夜裡,自己總要等到天闕入睡後才敢小心翼翼、連呼吸也不敢大意的靠近他身旁,什麼也不做,就看著他。看平時倨傲不群的孫王子安靜的睡顏、看他上揚的眉眼、看他緊張時習慣抿起的唇……他才知道,原來自己的心能跳得如此快速。

 

  原想碰觸的手才舉至半空,驀地又收回。

  在那一瞬間,他忘了。

  忘了他們早已不是昔日少年,忘了他們早已老去。


17. 如果當初……

 

  「夙,如果當初我選擇相信你……」撼天闕站在墓前,黃土上灑著代替酒水的茶,還沒說完便愣了一下,好似訝於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話語。

 

  「哈……」

  真是愚蠢,這世上,怎能有如果。


18. 「相較於你,他更重要」

 

  鏡前,佈滿風霜歲月的面容上無喜無悲,他看著自己,這副早已習慣的面目,刻印誓言的龍黥沒有一刻不提醒著他究竟為何而活、虧誰之欠。

  閉上眼,黑暗中浮現與那人相識的第一眼。

  一名不及十歲的男孩,那雙燦爛卻空洞的眼眸望向來人,絕望的氣息,和自己,多麼相似。

  三十年來戰兵衛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,若在那人重獲自由前他便先死了,那麼自己會遵守誓言,隨他而去嗎?

 

  這個答案,他們彼此都知道。

  戰兵衛想守護的,從來就只有那一人。


19. 癡人說夢

 

  世上從來不存撼天闕與戰兵衛,有的只是天闕孤鳴與夙,兩人相知相伴,不曾分離。


20. 玩笑而已

 

  「夙,像你這樣什麼都聽我的,不愛吵不愛鬧,個性好,生得也好看,如果你是女孩子說不定我真的會喜歡上你,這樣一來苗疆未來的王妃就有人選了。」

  毫不意外地,天闕孤鳴看見自己臉皮薄的侍衛滿面通紅,不但羞得無地自容,而且坑坑巴巴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好還拚命地想反駁:「孫……孫王子……請您……請您別……這麼說……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
  「哈,開個玩笑而已。」天闕孤鳴笑道,拍了拍夙的肩膀:「你別這麼老實,太老實的人可是會吃虧啊。」

 

  待天闕走遠,仍留在原地的人洩氣般垂低著頭,低喃道:「這玩笑……一點也不好玩啊……」

 

21. 夢裡的圓滿結局

 

  在夢裡,天闕孤鳴不是王族,他沒有武功、沒有權勢,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。

  但他知道,不管自己在哪裡、是什麼人,夙都會找到自己,那雙靜如深海的湛藍眼眸會帶著溫柔笑意,陪伴在自己身旁,直到最後、直至永遠。

 

22. 厭倦

 

  在希妲的墓前遇見那人,撼天闕並不意外,只是來時躊躇,離去時亦難決絕。他也知道,兩人之間或許還有許多該說未說,但如今,縱然有千言萬語,又該如何言說。

  撼天闕焦躁難抑,恨不得能直接揮刀殺了那令他痛恨欲絕之人,從此不用再多慮。但……

  他握緊了拳頭,用力之大幾乎要掐出血,然而一字一句卻是平靜得連他自己也不敢置信:「夙,已經這麼多年了,我對你恨也好,其他什麼也罷……我都已經厭倦了……我與你,再也無話可說。」


23. 粉碎性自尊

 

  罪海七惡牢。

  這是歲無償進入後第五個年頭,那年亦是冽風濤成為王族親衛的第一年。

  在獄中,感受不到日與月的升落,唯有從輪班的守衛上下崗的次數才知道又是一天過去。這種日子過得很苦悶,但王族親衛沒有一人會隨意發言發牢騷,作為職責,他們之中沒有一人不是發自心底的自願。

  大多時候他們是沉默的,彼此的身家背景乃至過去發生的零零碎碎的小事,能講的大概在第一個月就講完了,冽風濤剛進入沒多久,他的事自然成為話題。

 

  「……當時,我為了替茹琳求解藥找上苗王,作為條件交換,王上將解藥交我,我成為王族親衛進入罪海,而茹琳……」

  說完原委,冽風濤埋沒在陰影下的臉似乎有些失落,隔著鐵牢,歲無償嘆了口氣,心想沒想到這人為情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救活情人,卻從此失去自由,不知何日才能離開,這樣的人骨子裡大概也是重情重義的性子,再次講出這一番過程想必很不好受……歲無償正想出言安慰,忽聞一道震天狂笑,彼此相連的鎖鏈跟著震動不止,歲無償被笑聲震得發疼,捂起耳朵,皺眉望向底下那名禍首。

 

  「真是愚蠢……不愧是隻顧門狗,連頭腦思維也跟狗一樣簡單,哈哈哈……」

  「你說什麼!」聽不得那人出言污辱,歲無償火氣一上來立刻回嘴。

  天闕孤鳴哼了一聲,不屑地道:「我說,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做別人的狗,還乖乖跑進來這個鬼地方,根本比狗還不如!你以為你很深情,你以為你成全她?根本愚蠢至極!她等你又如何,不等你又如何?你一樣只是想滿足自……」

  「你憑什麼這樣說冽風濤?」歲無償氣急了,他與冽風濤沒有多深交情,但別人的真情被莫名其妙奚落一頓,且那人還是一名欲弒親奪位的冷血罪犯,他懂什麼情什麼義!向來重情的歲無償也不管後果,衝著一口氣也要和他槓到底:「他愛她,所以願意為了那名女子犧牲,也因為愛她,所以希望無論如何她都能過得好,即便她無法了解冽風濤的苦心執意要等,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,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別人?」

 

  歲無償深吸一口氣,冷冷地丟下一句:「像你這種人,大概永遠都無法體會有人願意一生一世等著另一個人,是何等的感受吧。」


24. 多餘的人

 

  戰兵衛做了一個夢。

  夢裡,天闕孤鳴迎娶希妲王妃,繼位王位,而後苗王征戰四方、收復失土,各方鄰國莫之能禦、紛紛投誠,苗疆迎向繼太祖後久違的太平盛世。

  而自己……戰兵衛猛然驚醒,這個夢裡,沒有自己。


26. 生離死別

 

  顥穹孤鳴始終記得,那一日,他將重傷昏迷的天闕孤鳴從他的侍衛手上帶走。

  他讓讓兩個最下等的士兵將他架起,當著王宮裡千百道目光注視下羞辱似地拖行離去。過程中他的侍衛始終沉默不語,任憑自己發號施令對昔日主人做出任何舉動,一雙與希妲相似的藍眸靜如死潭,宛若亡魂。

 

  越是步入深宮,深秋肅冷的寒意越是滲骨。顥穹沒想過,那個驕傲、目空一切的天闕孤鳴,也有任他擺布的一天。失去意識的臉龐比平時憔悴不少,滿身血污,何來往日風采。顥穹斜睨了眼,輕聲一笑,卻是不願再看。

  秋風肅冷地刮起,穿過偌大王宮,嗚嗚地呼著巨大的空洞,恍如悲鳴,不絕於耳。侍衛兩人悚然心驚,不由得停下腳步回望。

  他們這才意識到,從遠方送來的不是風聲。

 

  沒有人聽過那樣的哭聲。

 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卻是至悲至痛,迴盪在冷寂的宮牆裡,比死更絕望。

  照理來說,自己應該責備兩人無緣無故停下押解罪犯,但此刻他亦愣了,彷彿溢滿的心被瞬間抽乾,空蕩得什麼也不剩。

 

  很久以後,顥穹孤鳴才知道,他的侍衛,原來是個啞子。

 

27. 到死都沒說出口的……

 

  一刀落下前,夙無悔亦無怨,唯獨遺憾無法和他說出的那句承諾:「孫王子,夙會陪你到最後。」

  所以,你並不孤單。


28. 「請回頭看看我」

 

  當天闕說到要在希妲生日那天帶著她一起到流螢谷時,長年領軍而慣於凝肅的臉上難得流露笑意。

  一起,是他們三人一起。

  那一刻夙便意會到他不該答應的,那是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刻,自己怎麼能介入?只要簡單的拒絕……夙低下頭,胸口無名的沉重,他說,好的孫王子。一如往常。

 

  是夜,無光的山谷裡熒火如燈,滿天流螢明滅閃動,映照希妲溫婉低眉的臉龐,感動、快樂、滿足,涓滴如水的愛意全數凝聚在那雙垂低的眼眸中,無聲靜流。她輕聲道,我好喜歡,天闕,謝謝你。過往獨身一人擁抱整座苗疆江山,此刻雙臂間卻只有彼此,一瞬彷彿天長地久。

 

  天闕的背影夙早已看過無數次,在他僅有的短暫歲月裡,只要抬頭一望,無論何時何處,前方總會是孫王子的身影。他什麼也不曾求過,只要孫王子能做他想做的一切,只要他平安,只要他……幸福。

  夙別過眼,相擁的兩人恍如夢中景,在微弱的殘光中緩慢消融,一點一點沉沉下墜,碎在心底。也許是錯覺,那一刻他聽見一道聲音悄然無聲地吶喊:「請回頭看看我。」


29. 撕碎夢想

 

  曾經,撼天闕有一統苗疆各處山頭的雄心壯志,而夙微微笑著伸出手,兩隻手掌重重交握在一起,握得很緊。

  就好像這本是一雙手──同心、戮力。

  但手終究是拆分了,還撕碎了曾經的夢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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